字节跳动旗下的豆包与阿里巴巴旗下的通义千问近日相继宣布，将于7月15日正式下架智能体功能。两家平台在通知中均以“产品功能调整”作为解释，未披露具体原因。尽管记者尝试联系双方获取进一步说明，但截至发稿前未收到回应。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间节点与国家网信办等五部门联合发布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生效日期完全一致，引发外界对监管影响的猜测。
根据《办法》定义，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指通过技术模拟自然人特征，提供持续性情感互动的服务，例如虚拟伴侣、情感树洞等。而智能客服、知识问答等非情感类功能则不在监管范围内。素喜智研高级研究员苏筱芮分析认为，此次下架主要针对允许用户自定义人设、提供情感陪伴的聊天机器人，平台此举更多是出于合规考虑。
用户对功能下架表现出明显困惑：为何办公类AI工具未受影响，而情感陪伴类功能却被叫停？事实上，拟人化AI在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时，确实存在多重风险。例如，未成年人可能因沉迷虚拟关系影响身心健康，用户可能因情感依赖损害现实人际关系，甚至出现价值观误导或软色情内容。相比之下，办公工具类AI因功能聚焦于人机协同，风险系数较低，因此未被纳入本次整改重点。
《办法》明确对拟人化互动服务实施分类分级监管，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可能引发不良行为的内容，或通过情感操纵诱导用户决策。苏筱芮指出，新规旨在为行业设立安全边界，推动其从野蛮生长转向规范发展。长期来看，这将促使企业更注重技术安全与社会责任。
面对监管要求，豆包与千问采取不同策略：前者将智能体迁移至独立App“猫箱”，试图在隔离风险的同时保留业务可能性；后者则直接关停服务，集中资源发展企业级工具型AI。这种差异反映了企业对业务重心的不同判断——前者选择“保留火种”，后者选择“战略聚焦”。
功能下架引发用户对数据与权益的担忧。部分用户已对专属AI形成依赖，突然终止服务导致会员费用处理、数据迁移等问题亟待解决。这要求平台完善售后服务，例如明确会员权益顺延方案，同时加快研发合规的替代产品，如高效办公或数据处理工具，以填补情感类功能退场后的空白。
此次整改正在重塑AI行业的商业模式。过去，情感互动类功能因用户粘性高成为重要盈利点，但新规下，平台不得不拆分高风险与低风险业务。苏筱芮观察到，行业变现逻辑正从“为情感付费”转向“为生产力付费”，工具型AI因能直接提升效率，将成为未来主流发展方向。而娱乐陪伴类AI则需在规范框架内探索可持续的运营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