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股价近日跌至32.52港元,市值缩水至1407亿港元,约合179亿美元,创下2022年12月以来的新低。与此同时,其旗下AI业务可灵却完成首轮近30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达180亿美元,形成母公司市值低于子业务估值的特殊局面。这一反差折射出资本市场对快手传统业务增长乏力与AI战略投入的复杂态度。
根据最新财报,快手二季度营收355.35亿元,同比增长1.4%,增速较以往明显放缓。其中,线上营销服务收入206.39亿元,同比增长4.4%,低于同期中国互联网广告市场7.1%的整体增速;直播业务收入86.9亿元,同比下降13.5%,连续两个季度下滑。公司解释称,直播收入减少源于主动调整主播结构,但行业监管趋严的背景不容忽视——去年快手因直播内容违规被罚款1.191亿元,今年2月实施的《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进一步规范了行业生态。
在传统业务承压之际,包含电商和可灵的其他服务成为唯一亮点,二季度收入62.06亿元,同比增长18.5%。其中,可灵AI被视为核心增长引擎,但其“吸金”能力也直接冲击了公司利润。二季度快手研发开支同比激增34.7%至45.81亿元,远超市场预期的40.7亿元,公司明确表示这主要源于AI训练支出的增加。受此影响,期内利润同比下滑36%至31.52亿元,毛利率从去年同期的55.7%降至51.6%,销售成本和收入分成成本分别增长10.7%和16.9%。
可灵AI的商业化进程虽显成效——二季度营收超8.5亿元,同比增长超200%,上半年累计收入突破15亿元,全球用户突破1亿——但其独立融资的决策更引发关注。融资后,快手对可灵的持股比例降至约68%,但保留控股权。此举被解读为通过“剥离”缓解资本开支压力:2026年全年计划资本开支260亿元,上半年已投入近180亿元,独立融资可避免主业资金链过度紧张。同时,可灵获得独立估值体系,为未来分拆或上市预留空间,并在人才竞争中通过灵活的股权激励吸引AI领域顶尖人才。
然而,可灵的“独立”也暴露了快手内部的战略焦虑。自2023年10月宿华卸任董事长以来,公司已有超十位副总裁级高管离职,2025年8月可灵AI技术负责人张迪的离任更引发市场对团队稳定性的担忧。程一笑在业绩会上承认,公司正经历“收入承压与AI投入影响利润的短期阵痛”,但未明确阵痛将持续多久。二级市场对此反应强烈:财报披露后,快手股价单日下跌11.01%,并持续单边下滑。
可灵的商业化前景同样面临挑战。国内AI视频生成市场已形成“一超多强”格局,字节跳动的Seedance系列模型占据超80%市场份额,阿里“万镜一刻”平台于今年5月全面开放;全球范围内,美国Runway完成3.15亿美元E轮融资,谷歌Veo等模型持续迭代。可灵需在技术上与这些巨头竞争,同时证明其垂直领域优势——尽管程一笑称AI已推动快手漫剧数量从2025年的6万部增至2026年预期的50万部,但如何将这些内容转化为实际收入仍是未知数。
快手的用户基本盘仍保持稳固,二季度日活和月活均创历史新高,自由现金流为正,可利用资金总额达1213亿元。但分析师对公司的评价出现分歧:国信证券维持“优于大市”评级,但警示下半年收入压力与利润挤压;招证国际则将评级降至“减持”。在传统业务增长见顶的背景下,可灵能否成为快手跨越周期的关键,仍需时间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