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Anthropic数学家莱文特·阿尔波格在个人网站发布四页笔记,称他与AI系统Claude合作完成了黎曼猜想的证明。
这份成果没有按传统方式附上完整数学论文,而是链接了一段体量巨大的可验证计算机代码。代码使用Lean编写,这种语言可以把数学陈述转化为可验证形式。
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表示,阿尔波格借助AI模型生成的证明是一份篇幅极其庞大的广义黎曼猜想证明,目前只有Lean形式化代码版本。初步分析显示,证明可能用到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等多个现代前沿领域成果,学界要消化理解这项成果还需要时间。
黎曼猜想由德国数学家黎曼在1859年提出,长期被视为数论中最重要未解问题之一。它曾被希尔伯特列入23个最重要的未解数学问题。2000年,美国克莱数学研究所公布世界七大数学难题,并为每项设立100万美元奖金,黎曼猜想位列其中。
这项猜想研究素数在向无穷延伸的数轴上的分布规律。数值越大,素数越稀少:100以内约有25%的数是素数,到了100万以内,这一比例只有约7.8%。黎曼提出过一个估计任意给定数值以下素数数量的公式,并发现素数分布与黎曼ζ函数密切相关。该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都分布在复平面上一条被称为临界线的特殊直线上。
阿尔波格称,他的证明确认了广义黎曼猜想。广义黎曼猜想是原猜想的宏大拓展,如果成立,将帮助人们窥见数学宇宙中众多潜藏结构,并使一大批依赖该强猜想的结论得到确认。他还表示,希望未来能解决扩展黎曼猜想。
魁北克康考迪亚大学教授、谷歌DeepMind访问学者卡洛·帕加诺评价说,即便只是粗略通读证明摘要,也能看出其中新思路极有可能为数论开辟全新思考路径。他认为,这项成果本身分量很重,还会带来巨大的连锁影响。
目前研究人员正在检查阿尔波格的代码。英国牛津大学数学家詹姆斯·梅纳德说,他认为该证明很可能是正确的,自己有98%或99%的把握。不过他提醒,Lean是强大的证明检查器,仍要谨慎确认它验证的内容确实就是人们想证明的命题。
今年8月,Anthropic曾挑战黎曼猜想但未能成功。借助人类数学家过去数十年的研究积累,Claude把满足黎曼猜想的黎曼ζ函数零点比例下界从41.6%提升到67.2%。10月,OpenAI一次性公布300多项研究成果,其中包含准黎曼猜想证明。准黎曼猜想约束条件更宽松,因此更容易证明;有数学家认为,其解法只是对已有数学工具的直接应用,不少同行已经沿着相近思路走到临门一步。
同一天,居住在罗马的独立数学家亚历山德罗·马苏洛发布了一份不完整证明。他说自己已研究这个问题近12年,但文稿远未达到可以投稿或公开的成熟状态,仍需修正、扩充和改进。斯坦福大学数学家布莱恩·康拉德曾是马苏洛的博士论文导师,他认为该证明采用了与阿尔波格和Claude不同的方法,没有重大漏洞,因此具有可信度。
马苏洛的证明没有使用AI,部分原因是他和其他一些数学家一样,不放心把研究思路交给AI。康拉德还表示,阿尔波格在自己都没有完全理解证明的情况下就对外公布成果,这实在太过出格。同济大学数学科学学院长聘副教授陈小杨表示,马苏洛的手搓研究还存在很多细节问题,过往同类证明尝试事后都被发现存在问题。
阿尔波格承认了许多数学家所感受到的悲痛情绪,并说对他而言,这像失去一盏最重要的引路明灯。他同时写道,在研究推进过程中,他目睹的一切令他无比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