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南山区,大疆的“天空之城”总部大楼以200米的高度和独特的悬挑设计彰显着这家科技巨头的野心,而距离此地仅8公里外,一家名为拓竹科技的初创公司正以惊人的速度崛起,成为消费级3D打印领域的黑马。这家成立于2020年的公司,凭借其创新技术和对人才的重视,在短短五年内实现了年营收超百亿元,并占据了全球消费级3D打印机市场近三成的份额。
拓竹科技的创始人陶冶,曾是大疆的核心人物之一。他拥有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天文与应用物理系的本科学位,并在德国康斯特大学攻读博士学位。2012年回国后,陶冶加入大疆,从工程师做起,逐步晋升为动力系统部门经理、Mavic pro产品经理,最终成为大疆消费级无人机事业部的负责人。然而,在2020年,陶冶与四位同样来自大疆的同事共同创立了拓竹科技,开启了新的创业征程。
拓竹科技的早期发展颇为低调,团队在成立后的22个月里几乎隐身,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陶冶解释称,这是为了避免被大公司“踩死”或被抄袭者盯上。在这段时间里,拓竹专注于产品研发,造了700多台测试机,使用了3吨打印材料,甚至在团建时也不忘带上工程机进行研究。这种对技术的执着追求,为拓竹后续的成功奠定了基础。
2022年4月,拓竹推出了首款产品Bambu Lab X1。这款即插即用的3D打印机首创了16种颜色或材料同时打印的功能,一经推出便在海外众筹平台Kickstarter上斩获近5000万元的订单。随后,拓竹又推出了A1 mini机型,将消费级3D打印机的价格门槛拉低至1199元,进一步推动了3D打印技术从工业级向消费级的渗透。
拓竹的成功并非偶然,其背后是对人才的高度重视和独特的激励机制。陶冶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创业的三个原则包括有明确的路径成为世界第一、天花板足够高以及需要一定的门槛。他强调,吸引人才的关键在于从价值观上与员工建立信任,并通过合理的分钱机制让员工成为公司的主人。拓竹的期权协议秉承“保护员工”的理念,年终激励中奖金金额和折算月份最高值分别超过200万元和25个月。拓竹还成立了母校基金,向10所员工母校捐赠超过一亿元,体现了公司对教育的支持和对人才的回馈。
然而,拓竹的崛起也引发了前东家大疆的关注。2025年11月,陶冶在朋友圈发长文炮轰大疆创始人汪滔,指出大疆投资了一家3D打印公司,并在协议中安排了针对拓竹的条款。陶冶认为,这是大疆对人才流出的反应,并犀利地指出汪滔对于人才流动的格局不够。尽管大疆对此未作出回应,但这一事件无疑加剧了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
拓竹科技的快速崛起,不仅在于其技术创新和市场化策略,更在于其独特的极客文化。陶冶和团队成员都是工程师出身,他们追求简单、纯粹的技术狂热,同时又能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快速实现商业化。这种矛盾对立的气质,或许正是拓竹科技能够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的关键所在。
随着拓竹在消费级3D打印市场的地位日益稳固,其面临的竞争也将更加激烈。尤其是面对大疆这样的科技巨头,拓竹需要继续保持其创新力和对人才的吸引力,才能在未来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