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主论坛上，一场围绕“当Agent成为交易主体”的讨论吸引了广泛关注。蚂蚁集团首席执行官韩歆毅、OPPO高级副总裁兼首席产品官刘作虎、阿里巴巴集团首席科学家周靖人以及万事达卡首席产品官Jorn Lambert，作为智能体商业生态的核心建设者，共同探讨了这一新兴领域的机遇与挑战。他们一致认为，尽管Agent交易尚处于早期阶段，但随着人工智能技术深入真实经济活动，商业入口、交易关系和信任机制正经历深刻变革。
从辅助用户完成任务到主动调用服务、发起支付，Agent的角色正从“执行者”向“交易主体”转变。这一过程中，如何准确理解用户意图、确保Agent获得合法授权、建立不同Agent间的信任关系，成为决定智能体商业能否规模化应用的关键。韩歆毅坦言，今年Agentic Commerce的实际落地速度远低于预期，供需两端的“鸡和蛋”困境尤为突出：用户期待优质Agent服务，而商家因用户基数不足而犹豫投入，形成恶性循环。蚂蚁集团希望扮演“催化剂”角色，通过支持商家开发Agent、提升用户体验，推动生态良性发展。
Jorn Lambert用“superbloom（超级绽放）”形容智能体可能引发的商业变革。他指出，AI技术正赋能新兴创业公司，而企业家在销售、服务和用户匹配方面的需求亟待满足。他以电子商务的崛起为例：25年前，消费者在陌生网站输入银行卡信息充满顾虑，但身份认证、交易规则和消费者保护机制的完善最终消除了障碍。如今，Agent交易面临类似挑战：如何验证用户身份、确保Agent可信、证明交易意图真实授权，以及建立责任追溯机制。
对用户意图的精准理解被视为Agent发展的核心。刘作虎认为，终端设备的功能正从“连接人与App”转向“连接意图与结果”。未来，手机将成为用户表达意图的入口，通过整合长期记忆、实时上下文和多设备服务，更深入地理解需求。他进一步预测，Agent将从被动响应转向“主动智能”，例如根据用户日程和兴趣推荐演唱会，并自动完成购票安排。周靖人则强调，意图理解需依赖智能体系统的协同，而非单一模型。历史记录、上下文信息和有效组织是关键，技术层面已具备基础，但系统和产品创新仍需突破。
信任体系的构建是另一焦点。韩歆毅提出，Agent时代的信任框架需涵盖授权、身份验证、能力评估、资金安全和可追溯机制。他特别指出，除传统的KYC（了解客户）和KYB（了解企业）外，还需引入KYA（了解Agent）标准，以评估Agent的可靠性。刘作虎将信任分为“能力信任”和“风险信任”两层：前者关注Agent能否完成任务，后者则涉及用户对自主性的担忧。他呼吁手机厂商与生态伙伴合作，制定A2A（Agent到Agent）行为规范，通过精确授权和追溯机制降低风险。周靖人则以人类协作类比：布置任务时需明确权限和约束，Agent同样需要清晰的强约束条件、安全执行环境，以及模型对数据与规则的区分能力。
交易关系的演变同样引人注目。Jorn Lambert透露，万事达卡正关注“Agent-to-Agent Commerce”的潜力。他认为，现有支付体系基于人类交易设计，未来Agent可能需要新型凭证、权限机制和适应机器高速交易的基础设施。韩歆毅观察到，流量逻辑正从“时长”转向“意图”：商家营销从投流转向精准匹配用户需求，供给侧则通过AI大模型扩大智力供给，创造新机会。刘作虎坚信，未来20年手机仍将是核心个人设备，但操作系统需从“好用”升级为“值得托付”，具备主动、个性化的Agent能力将释放巨大商业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