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斯克在德州星舰基地的厂房里,与数千名工程师日夜赶工时,地球另一端的中国航天人,正以另一种方式掀起一场太空资源的争夺战。2025年末,国际电信联盟(ITU)官网的一则公告引发全球关注:中国一次性提交了约20.3万颗低轨/中轨卫星的频率与轨道资源申请,这一数字相当于马斯克星链计划的5倍,更是全球现存卫星总数的15倍。
这场看似突然的“太空大动作”,实则是中国航天对全球资源争夺的必然回应。近地轨道的物理容量上限约为6万颗卫星,而ITU遵循“先到先得”原则分配资源。目前,500-600公里的黄金轨道已被美国星链占据70%以上,L、S、C等优质频谱资源也早已被欧美国家瓜分殆尽。若中国不加速布局,未来6G通信、空天经济等关键领域或将面临“无频可用”的困境。
中国的申请并非孤例。非洲国家卢旺达在法国支持下,竟申请了32.7万颗卫星,这一数字远超实际需求,却折射出全球太空争霸的激烈程度。更紧迫的是,ITU自2019年起实施“里程碑机制”:申报卫星须在7年内发射首星,14年内全部入轨,否则资格自动作废。时间窗口一旦关闭,中国可能永远失去这场竞赛的入场券。
对手的行动也在加速。2026年1月,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宣布,星舰计划在三年内实现每小时发射一次,全年发射次数将逼近1万次。这一目标背后,是SpaceX在发射效率上的绝对优势:2025年,该公司以165次发射占据全球市场近半份额,单月最高发射16次,甚至在同一天从两地发射。卡纳维拉尔角发射场的同一工位,最短周转时间仅45小时,工程师们常在高温、沙尘和噪音中连续工作16小时以上。
成本竞争同样残酷。通过可重复使用技术,SpaceX将猎鹰9号的发射成本降至每公斤1400-3000美元,而中国商业航天的成本仍徘徊在每公斤1万美元左右。尽管民营火箭公司正在追赶,但差距依然显著。更令人警惕的是,亚马逊的柯伊伯计划、欧盟的IRIS²星座以及日印等国的项目,都在加速抢占近地轨道的剩余空间。
中国的应对策略是“双线并进”。一方面,海南文昌国际商业航天发射场以878天的速度完成一期建设,创造全球纪录,二期工程计划在2026年底前具备年发射60次的能力。另一方面,国家航天局于2025年11月成立全球首个国家级商业航天监管部门——商业航天司,推动全产业链规模化发展。2025年12月,长征十二号甲和朱雀三号火箭的密集发射,标志着中国向可重复使用技术发起冲击,尽管首次尝试未完全成功,但关键技术已取得突破。
根据规划,中国将在2027年前完成全球卫星覆盖的关键节点,2030年实现核心组网,2035年全量完成三大主力星座(国网、千帆、鸿鹄)的建设,总计超3.8万颗卫星。这意味着未来十年,中国需平均每天发射10颗卫星,才能完成任务。这场竞赛不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关乎国家发展权的战略博弈。
从戈壁滩上的算盘到太空轨道上的卫星,中国航天的每一步都承载着民族生存与发展的重任。当马斯克用“火星不等人”激励团队时,中国航天人正以“每天10颗卫星”的KPI,向世界宣告:太空资源的争夺,没有暂停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