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金融监管总局北京监管局近日发布两则重要批复，同意中华联合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资本补充债券。这是监管部门在2026年首批放行的保险业资本补充工具，标志着行业资本补充进入新阶段。中华人寿获批发行规模不超过5.7亿元的10年期可赎回债券，长城人寿则获准发行不超过10亿元的资本补充债券。
长城人寿的资本运作呈现主动管理特征。该公司在2025年10月股东会议上审议通过赎回"21长城人寿01"的议案，涉及金额10亿元。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报告显示，此次赎回导致其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较年初下降3.31个百分点至153.84%。为应对持续扩张的业务需求和资本市场不确定性，长城人寿同步推进新债发行计划，并在2025年12月完成10亿元永续债发行。这种"赎旧发新"的操作模式，反映出险企在资本管理上的精细化趋势。
保险业发债规模已连续三年突破千亿关口。数据显示，2023年行业发行资本补充工具1121.7亿元，2024年增至1175亿元，2025年虽有小幅回落但仍达1042亿元。其中永续债发行规模占比过半，达到558亿元。这种持续旺盛的融资需求，与"偿二代二期"工程实施密切相关。该监管框架要求保单剩余期限10年以上的未来盈余才能计入核心资本，且上限为核心资本的35%，直接导致多数公司核心资本承压。
监管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保险公司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较年初下降13.1个百分点至186.3%，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下降4.8个百分点至134.3%。新会计准则IFRS17的全面实施进一步加剧资本管理压力，某业内人士指出，新准则下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降幅显著，叠加保险产品结构向储蓄型倾斜、投资收益率下滑等因素，共同推升行业资本补充需求。
在融资成本方面，低利率环境为险企创造有利条件。2025年发行的资本补充债与永续债利率区间为2.15%至2.95%，较前期明显下行。这种成本优势促使保险公司优化债务结构，通过锁定长期低成本资金增强抗风险能力。华创证券研究显示，当前行业面临"资产荒"挑战，如何实现资本收益覆盖融资成本成为关键课题。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专家分析，永续债与普通资本补充债在期限、偿付顺序、资本认定等方面存在差异。前者无固定期限、偿付顺序靠后但更接近核心一级资本，后者需按期还本付息、优先受偿但多计入附属资本。这种差异化工具组合，为险企提供更灵活的资本补充选择。随着市场利率下行，债券投资吸引力提升，有助于发行主体吸引多元化投资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