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外媒体闭门沟通会上，蔚来创始人李斌反复提及“信心”二字。这家中国高端新能源汽车企业刚刚交出一份关键财报——2025年第四季度实现成立十一年来的首次单季度盈利，这一消息被视为行业里程碑事件。财报显示，当季总营收达346.5亿元，同比增长75.9%，Non-GAAP经营利润12.5亿元，GAAP经营利润8.07亿元，彻底告别持续亏损状态。
财务数据全面向好背后，是交付量与毛利率的双重突破。第四季度蔚来交付新车12.48万辆，同比增长71.7%，综合毛利率攀升至17.5%，整车毛利率达18.1%，均创近年新高。全年维度看，32.6万辆的交付量带动营收达874.88亿元，非车业务营收突破百亿并实现全年盈利。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司连续两个季度自由现金流为正，现金储备从三季度末的367亿元增至459亿元，单季增加92亿元，资金链压力显著缓解。
这场盈利转折并非偶然。产品结构优化成为首要推手，ES8、L90等高端车型贡献了主要毛利。以ES8为例，该车型自去年9月交付以来累计销量突破7万辆，本月有望冲破8万大关，联合创始人秦力洪直言其是“盈利的关键载体”。技术降本效应同样显著，自研神矶芯片使研发成本下降三分之一，第二颗芯片已量产，算力相当于三颗ORIN-X，平台化与供应链优化持续释放红利。管理端则推行“算账文化”，通过严控无效投入提升效率，四季度研发费用同比下降44.3%，销售及行政费用下降27.5%，两项费用占营收比重从43.2%压缩至16.0%。
尽管实现阶段性突破，蔚来仍面临多重挑战。财务层面，资产负债率居高不下，应付账款同比增长55%，短期偿债压力未彻底解除。产品结构过度依赖高端车型，乐道、萤火虫等子品牌尚未形成有效支撑，抗风险能力存疑。成本端，碳酸锂、存储芯片等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预计单车成本增加6000-10000元，直接压缩利润空间。换电网络作为核心战略，目前仍处于重资产投入期，利用率未达盈亏平衡点，年内计划新建的1000座换电站将持续消耗现金。市场竞争方面，特斯拉、问界、极氪等对手在智驾与补能领域加速追赶，高端市场争夺日趋白热化。
面对复杂局势，李斌为2026年定下清晰目标：确保全年盈利。但他同时强调，不会因短期利润牺牲长期竞争力，研发投入将维持在每季度20-25亿元，换电站建设按计划推进。产品矩阵方面，ES9、乐道L80、三代ES8大五座SUV三款新车将于年内上市，目标市场扩大2-3倍，主攻大五座与大三排细分赛道。品牌策略上，蔚来、乐道、萤火虫将保持差异化定位，避免内部消耗。
在李斌看来，智能电动汽车行业已进入决赛初期，2025-2030年竞争将全面升级。他预测乘用车市场总量将缓慢下滑，技术迭代速度加快，新车热销周期大幅缩短。对于纯电路线，他坚持换电与充电互补的判断，认为换电在车电寿命差异、空间利用率、电池残值管理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体系优势。“造车是泥泞路上的马拉松，比的是体系能力而非单点突破。”这位连续创业者如此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