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玛特,这家市值高达3000亿的潮玩企业,始终在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经历着剧烈的波动。有人将其视为潜力无限的商业巨擘,有人则断言其不过是一场资本游戏。这种分歧直接反映在其股价的剧烈起伏上——从300多港元的高点腰斩至170港元,又迅速反弹至260港元,近期再次跌破210港元。作为一家大型企业,如此大幅度的市值波动在缺乏重大事件支撑的情况下显得尤为反常,而市场对它的估值逻辑也因此陷入混乱。
企业的估值需要锚点,但泡泡玛特的锚点却始终模糊。Labubu、Molly、星星人这三个IP,或许正是解开其未来命运的三把钥匙。Labubu的爆红曾被视为泡泡玛特的“救世主”,其所在的THE MONSTERS系列收入占比高达34.7%,甚至带动了其他老IP的翻红和海外渠道的增长。然而,这种依赖单一爆款的模式也暗藏风险——Labubu的热度能否持续?下一个超级IP何时出现?这些问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泡泡玛特的头顶。伯恩斯坦分析师直言,Labubu是泡泡玛特的“光环与支柱”,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其他产品线能独立维持吸引力。
相比之下,Molly则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这个拥有20年历史的老IP,自2019年爆火以来,仅在2020年因全球线下消费停摆出现收入下滑,其余年份均保持增长,增速最高达105.2%。即便在热度巅峰过后,Molly依然能通过创新产品(如ANGRY Molly、BABY Molly)和Labubu外溢的红利实现二次增长。它的数据表明,潮玩生意的热度或许会消退,但收入却能像《王者荣耀》这样的常青游戏一样稳固。Molly的存在,为泡泡玛特划下了一条底线——即使无法复制Labubu的神话,这家公司仍能依靠老IP的稳健表现生存。
而星星人的崛起,则让市场看到了泡泡玛特的另一种潜力。这个IP不仅在国内门店取代Labubu成为C位,甚至在美国市场也引发抢购热潮,部分款式售罄。过去五年,泡泡玛特几乎每年都能推出或翻红一个爆款:2020年的Dimmo、2021年的Skullpanda、2022年的小野、2024年的Crybaby……这种持续输出爆款的能力,让“运气论”逐渐站不住脚。泡泡玛特通过全球渠道网络和庞大的设计师资源,建立了一套试错机制——就像抖音的算法一样,通过规模和数据量优化IP开发流程。尽管2025年推出的57个新IP中只有少数成为爆款,但这种“大力出奇迹”的策略,仍为其系统化生产爆款提供了可能。
然而,潮玩行业的本质仍充满不确定性。IP的走红缺乏直观参数,有时一款新品能突然爆火,有时一个IP在某个国家畅销却在全球遇冷。这种“玄学”属性,让泡泡玛特的商业模式始终笼罩在质疑中。但Molly的20年历史证明,潮玩生意不仅可以靠新IP获得想象空间,也能靠老IP吃老本。这种“新旧共存”的模式,或许正是泡泡玛特最性感的部分——它既能在创新中突破,也能在稳健中生存。









